凡煙小說

☆、第 67 章 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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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喬沒!”

“從年!”

兩個不同的聲音剛好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,空地中央的二人對視一眼,喬沒收回手,路從年收劍,這才雙雙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。說來倒是挺微妙,來的兩個人是封一修和寧柏。

封一修和寧柏又對視了一眼,都沒有打招呼,就這麽直接朝著空地走去。

“阿修,你怎麽來了?”喬沒率先開口,面上有些疑惑。

“我來看看你。”封一修走過來,以一個微妙的角度擋在了路從年和喬沒中間。

喬沒沒註意到他的動作,只朝他身後看了看,並沒有看到南家姐弟:“我那兩個師姐師弟竟然沒跟著你?”

“他們在外面。”封一修有些無奈,“我以為他們會很忙,沒想到這麽悠閑。”

“沒事沒事。”喬沒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,“就當多了兩個免費保鏢,好事。”

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,封一修又稍微動了動,再次拉開了喬沒和路從年的距離。

那邊的寧柏也沒閑著,他走到路從年身邊,表情意外的很溫和:“從年,你最近過得還好嗎?”

路從年的面色卻有些冷淡:“好,你有事嗎?”

“我沒事就不能問一問了?”寧柏皺起了眉頭,“你下午沒戲,我帶你出去吃飯吧,我訂好了位置,法式餐廳,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嗎?”

“寧柏,你都自己決定好了還來問我有意思嗎?”路從年再一次感受到了滿心的無力,“什麽時候你能在做決定之前先問問我是否同意,我就謝謝你了。還有,我的行程你打聽的夠清楚啊。”

“路哥路哥,都怪我,是我多嘴說出去的。”武奚尷尬地跑過來承認錯誤,“我看柏哥也是關心你,就把你今天沒戲的事告訴他。今天不是沒有拍戲的任務嗎?你們倆就出去吃飯吧,也挺長時間沒見了。”

“不用,要吃你們倆去吃好了。”路從年冷淡地看了寧柏一眼,“我還要練劍,就不送你了。”

說完,路從年便把目光投向了喬沒:“喬沒,你再指點我一下吧,我感覺這一次應該會比上次的效果要好。”

他這麽主動要求練劍挺奇怪的,畢竟喬沒就是沒事想借著練劍這事分散一下他的註意力而已。雖然看不懂他和寧柏到底怎麽回事,但就在喬沒剛想說話時,寧柏便怒著聲音開口了:“路從年,別給你面子你不要!你是女人嗎?生氣了還要我哄你?一次不夠還要兩次三次?”

這話說的不好聽,路從年也已經徹底不耐煩了:“我求你哄我了?你又哪只眼看到我生氣了?你能不能別這麽自作多情往自己臉上貼金!”

寧柏面色越發不好,甚至擡腳朝著路從年走了一步,看起來貌似要揍他。武奚趕緊抓住寧柏的胳膊,連聲道:“柏哥柏哥,別沖動!路哥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,劇組這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你消消氣,不然你先去吃飯好了,我來勸勸他。”

有了現成的臺階下,寧柏壓抑住憤怒,深呼吸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這才松開緊握的拳頭,隱晦地瞪了喬沒一眼:“你自己想想吧,我到底是為了什麽。”

說完他便轉身離開,武奚低聲勸了路從年兩句,路從年扯了扯嘴角:“你趕緊跟過去看著他,小心別被八卦記者拍到,不然我和他亂七八糟的消息又要傳出去了。還有,給海哥打個電話,能閑著沒事跑過來找我,看來他最近工作不多,讓海哥多給他接幾個活動通告,當紅小生怎麽能這麽悠閑。”

武奚摸了摸額頭的冷汗,連聲應好,隨後趕緊跑出去追寧柏。

旁觀了這一場戲的喬沒隱隱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麽,但礙於這是路從年的私事,加上線索不是太充分,他只壓在心底暫時不說出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再上兩天課我就能有五天假期啦,嗷,一放假就超級想家。以及,晉江管理員處理事情的速度我真的很服氣,第一篇文的防盜章出現了問題,這都兩天了還沒回覆我,憂傷QAQ

☆、黑桃花

“還繼續嗎?”喬沒心思轉動間便換了個話題,指指路從年手中的長劍,意思很明確。

路從年剛想應好,封一修便淡定地道:“喬沒,我有點餓了,我也訂好了位置,你要不要和我一塊去吃飯?”

他這話詭異地和寧柏之前的話意思差不多,不過態度還是有很大的差別。喬沒安靜了一兩秒,隨後才點頭:“好,吃!”

有免費又好吃的東西他怎麽會不吃?再說了,他和封一修關系好的很,吃他一頓飯又沒什麽。

“路從年,你要不要一塊來?”喬沒順嘴問了一句。

路從年情商不低自然看得出來這倆人關系親密,人家吃飯他摻和進去算什麽?然而他正要搖頭婉拒喬沒,無意間就看到了封一修隱隱有些抗拒的眸光。不知道為什麽,將要出口的話突然收住,路從年微妙一笑:“好,不會麻煩封總吧。”

當著喬沒的面,封一修只能壓下心底的不爽,改口道:“方便。”

呵,方便個鬼。

路從年彎了彎眉眼,他這會心情不爽,突然也想讓別人也不爽了。不過,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啊。喬沒沒看出這裏面的彎彎繞繞,收起劍放好後跟著兩個人出了影視城。

三個人中午一頓飯吃得各有想法,下午封一修沒安排工作,順勢在影視城留了下來。等他們回到片場的時候,張天師已經把邪都給驅完了。

小角落裏,張天師拉著喬沒,面上的表情有些覆雜:“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都做完了,那把劍沒問題,那個叫路從年的小子也沒問題。不過,我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。”

“不對勁?”喬沒疑惑著重覆了這三個字,“哪裏不對勁?是地方還是東西或者是什麽人?”

“可能都有,也可能都沒有。”張天師搖搖頭,繼而道,“不過你還是多註意一下今天新來的那個小子,他最近運道不好,偏偏有一朵黑桃花。要是不小心,輕則傷筋動骨,重則命都保不住啊。”

張天師口中今天新來的小子指的自然是寧柏。不過,這黑桃花……

喬沒奇異地笑了笑:“好,我知道。”

寧柏近期有黑桃花他也看出來了,而且這桃花貌似還和路從年有點點關系,這其中想來肯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。就是不知道他能探清幾分真相了。

送走了張天師,導演有些心癢癢地想試一試效果如何,故而晚間便把劇組所有工作人員叫到了片場,準備排一場戲看看。

中午和下午寧柏一直沒出現,晚上他倒是來了,武奚在路從年面前給他說了幾句好話,意思就是寧柏最近工作不少了,但因為關心他,特意抽空非常艱難得請了兩天假過來看他。路從年不置可否地點點頭,專心準備這一場戲,如果這次再出事,他是真的自己都不會讓自己再留下來了。

還是那個節點,在所有人緊張的表情下,路從年迅速而堅定地抽出了長劍,劍鋒含著凜凜寒光,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瑩白的光輝,頗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。

空氣安靜了三四秒,並沒有任何詭異的情況發生,眾人沈默,繼而齊齊松了一口氣,默契地有點好笑又有點心酸。這年頭拍個戲可真不容易!路從年本人面上看不出來什麽,心裏卻是舒服了許多,之前那些愁悶也消散不少。

這事在喬沒的意料之中,所以他並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
這個坎就算是過去了,導演打定主意抓緊時間拍攝,所以這一段白天的戲先放到明天拍,爭取把晚上的戲趕緊趕出來。

所有人開始忙碌,路從年的戲明天才開始,故而拿著長劍準備換衣服回去休息,然而走到半路寧柏卻攔住了他。本來喬沒是一直跟著路從年的,見狀也不好繼續跟著,只拉著封一修先行離開。

路從年並不想看到寧柏,可寧柏這人一向霸道或者說有點自私,硬是不顧他的抗拒拽著他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談話,武奚不好跟過去,只能站在外面焦急地等著,順便給他倆望風。

“從年,你想清楚了沒有?”寧柏的語氣有點僵硬,“如果你想清楚的話,那我回去和她說一聲,你放心,百年不會解散,你的資源也不會少。”

“和她說?”路從年看著地板,眼裏的嘲諷沒有人能看得到,“寧柏,你還是沒有明白我們之間的問題出在哪裏。”

寧柏不喜歡和路從年討論關於那個“她”的事情,故而不太耐煩:“我說了我有理由的,你能不能別總是懷疑來懷疑去,婆婆媽媽的還是不是個男人!”

路從年聞言終於擡起了頭,認真看了他好一會,直到他眼裏的月光照向別處,路從年才輕輕笑出了聲:“寧柏,我覺得我有點清楚了。”

他這話好似是認輸了,寧柏的表情這才有點緩和,剛想勸他幾句,路從年又開口了。

“我可能弄錯了我們倆之間的關系,你是百年的隊長,以前什麽事情都是你說了算,我習慣站在你身後支持你,什麽都聽你的。”

“可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想,不是誰離開了誰地球就不轉了,人就活不下去了。我也是這樣,我不是你的保姆,不是你的助理,更不是你默默無聞的追隨者,我是你的同伴,是本來可以和你一起走下去的人。”

“其實你看現在這樣也挺好,你開始出新的個人單曲,以後就是新的個人專輯,然後就會慢慢變成歌手寧柏,又或者演員寧柏。何必非要來插手我的生活?”

“百年這個名字是你定的,我當時其實不太喜歡,因為有多少東西能維持一百年呢?更何況只是個組合,一個連一點風雨都經不起的組合。”

對話的走勢有點奇怪,寧柏好似猜到了他接下來會說什麽,這讓他呼吸有點急促,整個人莫名緊張起來。

路從年……

路從年嘆了一口,忽然轉移話題:“你還記得我送過你一個生日禮物嗎?那塊我貼身戴著的玉,雖然對現在的你來說不是很值錢的東西,但我希望你可以還給我。”

那塊玉是他從小戴到大的,剛組組合的那一兩年他因著自己心裏隱晦的小情緒把玉送出去,做一個念想。但現在也沒有這個必要了吧,而且……

“你要那塊玉?”寧柏有些不敢相信,“路從年,之前你怎麽鬧我都不介意,可你現在到底還想怎麽樣!我都已經退到這個地步了,你是不是還覺得都是我的錯?”

“路從年,你真自私,我看錯你了。”

這話說的很戳心,路從年心有些疼又有點想笑:“對,你說的挺對的,我很自私。所以能把我的玉還給我嗎?”

寧柏沈默了好一會,眼底閃過幾絲冷光,隨後才道:“玉丟了,你要是想要我回頭讓武奚給你買一塊,比那塊貴一百倍。”

“丟了?”路從年皺起了眉頭,表情有點難看,“你別開玩笑了,你沒戴還給弄丟了?”

“對,丟了,你都說了,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。”寧柏冷笑一聲,“就拿這塊玉當個見證好了,以後我和你路從年各走各的路,誰也別管誰。”

路從年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,直到確定他是真心真意說出來這話後才堅定地點點頭:“好,這塊玉我不要了,謝謝你這幾年給我的照顧,我祝你以後順風順水事業有成。”

寧柏冷冷地看著他,一句話都不說。

路從年也不介意,幹脆地離開了這裏,準備收拾收拾回去休息。

一直守在外面的武奚見路從年出來了趕忙跟上去:“路哥路哥,你和柏哥談的怎麽樣?好了沒?”

“你今天別跟著我了,去安排他的事情吧。”路從年搖搖頭,“和下午一樣,別讓記者發現,也別讓其他人知道他在這裏,趕緊聯系海哥,把他給我弄回去。”

要是寧柏還留在這裏,指不定又要弄出來一堆事情,然後八卦的媒體必定會再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拿出來炒。他現在只一心想把手頭這部電視劇給拍好,其他什麽都不想再沾了。

武奚楞了一下,大概知道他們倆沒談好,心情有點覆雜,隨後才連連點頭:“好好,我知道了,那我去照顧柏哥了。”

路從年敷衍地應了一聲,等他去找寧柏後才沈默地走回了換衣間。

一夜無話,第二日喬沒又來了劇組,看了一會都沒看到寧柏的身影,想了一會猜測著這位大忙人估計是回去工作了。

嗯……反正他和寧柏沒啥關系,也沒啥機緣,所以各人有各福,他的黑桃花會結出什麽果就看他自己的運氣了。

早上最重要的一場戲還是路從年那個拔劍的戲,沒辦法,就算昨天晚上沒出現異常狀況,導演心裏還是有一丟丟的擔心。

再次身兼著所有人的期待,路從年調整好自己的情緒,靜下心來,在合適的時機又一次抽出了手中長劍。

配戲的女演員只稍微楞了一點點,並沒有被攝像機捕捉到,很快便繼續順著劇本演了下去。路從年很給力,沒有被分心,演技超常發揮,這一條很完美地過去了。

等到導演喊卡的聲音響起,全場眾人鼓掌,熱烈慶祝這條通過。路從年沒忍住笑了笑,眼神幹凈溫和,其實他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和安排啊。

導演趁著大家情緒高漲,上午連著排了好幾場戲,大家都沒有怨言,劇組難得如此團結統一。

中午吃飯時間,路從年和喬沒都分到了一份盒飯,兩個人找了個小角落,搬了兩把椅子坐下直接吃了起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嗷,宿舍的網終於修好啦,嗨森!不過有一件事真是太可笑了我一定要跟你們分享一下。

之前網一直弄不好我找了客服問,客服亂七八糟跟我說了一堆,一會要我給錢才提供□□一會又表示我的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麽解決,好,解決不了我又去找了另一個人。這個人貌似地位不低,一副大佬的姿態。他打死不給我找技術人員,自己跟我說了一堆東西,在我拍了好幾張網線插口、路由器啊之類的照片給他之後表示是我路由器壞了,這事跟他沒關系,讓我自己找人換。最精彩的地方來了,我並沒有換路由器,和隔壁宿舍的小姐姐研究了一會,發現……

只是有根線插錯啦而已哈哈哈!

我當時差點把自己笑的當場去世,然後感受到了深深的嘲諷,自己被一根線嘲諷了智商2333

☆、望江南

“拍戲的感覺怎麽樣啊?”喬沒一邊挑著飯盒裏的菜,一邊問了他一句。

“挺好的。”路從年低頭戳了戳飯盒裏的米飯,笑容難得真心溫柔,“我以後不想唱歌了,打算轉型當一個純演員。”

“什麽?!”喬沒楞了好幾秒,“不唱歌了?我覺得你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啊,而且你應該應該很喜歡吧?”

路從年搖搖頭:“或許有天賦吧,但並不是有天賦就一定要去做這件事,我今年二十二歲,學了十幾年正式唱了四年。唱歌的酸甜苦辣基本上都嘗到了,所以是時候和它告別了。我一直都不是為了天賦去唱歌,而是為了唱歌去唱歌。曾經我確實很喜歡它,但那是之前的事情。從現在開始,我想把對它的喜歡存起來,去做更喜歡的事情,比如說當演員拍戲。”

其實早就該這樣決定了,可惜他之前一直欺騙自己,看不清楚,這才拖到現在。不過能意識到還算有救,不管是它還是他,真的都該告別了。

“我尊重你的選擇,畢竟和我也沒太大的關系。”喬沒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看著他,“只要你自己不後悔就行。”

“那就拭目以待好了。”路從年低低一笑,眸光清明。

今天一整天的戲拍的都很順利,導演著重表揚了路從年,倒不是因為這幾天的靈異事件,更多的還是路從年本身的發揮。之前也說過,路從年在表演方面並不缺天賦,現在他下定決心,如果能更認真鉆研,再多幾個機會,想來一定可以越來越好。

不過,有一件事還沒解決吶。

晚上臨睡前,喬沒敲響了路從年房間的門,稍微等了一會便走了進去。

“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?”路從年看著進來的喬沒有些許疑惑。

喬沒微微皺了皺眉頭:“我這兩天有事情要先離開,剛才給你算了一卦,你最近沒有什麽大波折,但你的煞又深了。”

一段時間不提,路從年都快忘了自己中煞這件事,本來還挺輕松的他很快嚴肅起來:“我這個煞是完全沒有辦法解決嗎?”

“絕命煞,聽著就不是容易解決的東西。”喬沒搖搖頭,坐在他房間裏的椅子上給他仔細解釋了幾句,“我可以幫你一把,但目前只有兩個方法。一個是找到給你種煞的人,從這個人身上下手。二是把媒介,也就是那人所用你的貼身物品拿回來,通過隔斷這個物品與你的聯系,也可以解決你的問題。”

“前者太難,畢竟我們沒有一點點頭緒,而且就算找到了那個人,他要是不願意主動解除我們也沒有辦法。當然,殺人可以,但這種缺德事我是不會幹的。”

“所以後者是最有效也是最快捷的方法,只要你能把那個貼身物品拿回來,一切就沒問題了。”

第二個方法確實更好更可實行,但路從年卻猶豫了一會,在喬沒試探的目光中,終是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,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,那塊玉佩我會盡力找回來的。”

盡力找回來,不是找不回來,也不是找的回來,而是盡力去找回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?喬沒眸光微深,但並沒有直接說出來,只留了幾張符給他保平安,隨後便離開了他的房間。

……

喬沒說有事要做是真有事要做,而且這事不小。A市西北方的郊區偏處,此時的他正坐在封一修的車上聽他說著望江南的情況。

這個望江南就是錦冀計劃建成的微型A市的名稱,起的倒是文雅秀麗,可惜這個望江南出的事情實在糟糕。

望江南其實從去年就開始建造了,封氏是今年年初才加入計劃案,年後真正資金與人員開始入駐。而自從這一個星期開始,已經在望江南住下來的很多人突然出事了。出事的員工在所有住下來的員工裏占了十分之一,這十分之一裏一半的人莫名出現頭暈目眩、嘔吐昏厥的情況。另一半則是輕則手流血重則腿摔斷。

所有事情趕在這一個星期裏接二連三地發生,就算現在是科學社會,也讓人不禁起了不好的想法。難道這片地區有什麽臟東西或者是什麽詛咒,才害得這些人成了這個樣子?

因著事情出現的太多,以致於很多人都產生了迷信的念頭,錦冀本就有點相信這些,前段時間家裏宣靜的事情讓他更是堅定了自己的觀念,故而便起了找人來看一看風水的心思。

A市最好的風水大師是一微,可惜一微還在D市沒辦法立馬回來,故而錦冀便把主意打到了喬沒身上。在他看來,喬沒這方面的能力應該一點都不輸於一微,所以這兩個人有一個能來就行。

喬沒倒是很樂意接下來這個活,畢竟他最近手頭有點……緊。

沒辦法啊,他現在也是有孩子要養的人了,不僅要保證自己能有一口飯吃,還要保證自家孩子有很多很多飯能吃。他前幾年倒是存了不少錢,但這幾個月實在不勤快,而且義務勞動了好幾次,不知道賠了多少錢進去。

這時候出了一個看起來有意思又能賺錢的活動,他自然樂意至極。

“喬師弟在A市看起來倒是沒什麽名氣,和一微道友相比還差上很多?”南雲狀似無意地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
喬沒皺了皺眉頭,覺得這兩位同門師姐弟纏人功夫實在太厲害了,就這麽一會功夫都要跟著他和封一修。

唉~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人給趕走,他師傅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!

正在安心開車的封一修聞言不舒服了:“喬沒在名聲上確實比不過一微,但在實力上能不能比得過,我相信兩位心裏都清楚。要是與你們相比,你們自己應該更清楚吧。”

空氣安靜了幾秒鐘,南雲氣的臉色漲紅,張嘴想反駁他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,雖然知道這是實話,可怎麽就這麽讓她不爽呢。

比不過又怎麽樣?喬沒不還只是個跟著喬故混日子的不求上進的人嗎?再說了,她和南雨都是下一任掌門的候選人,就算只有一個能成掌門,但另一個地位怎麽也不會低到哪裏去,難道不比喬沒這個閑散之人有本事?

當然,這些話也只能在心裏面說一說,面上她是怎麽都不能表現出來的。

她能忍,喬沒卻是個真性情的人,聞言直接哈哈大笑起來,笑了一會才假模假樣地擺擺手道:“哎哎,阿修不能這樣說,雖然我比他們都厲害,但咱們要懂得謙虛。都說水滿則溢月滿則虧,不懂得謙虛、愛張揚的人總會被更有實力的人打臉的,南雲師姐你說對不對啊?”

他自己戲多還非要讓南雲承認這個事實,南雲暗暗瞪了他一眼,扯了扯嘴角:“對,喬師弟說的對,這世界上總有比你更厲害的人。”

哼,你喬沒又不是天下第一,嘚瑟個什麽勁?

“師姐這話說的好。”喬沒喝彩一聲,特別做作地拍手鼓掌,“我還挺期待遇到比我更厲害的人,可惜獨孤求敗啊~”

南雲恨不得一口血吐出來噴他一臉,這下終於被他的厚臉皮打敗,宣布徹底陣亡,不再搭理他。

把師姐給氣了回去,喬沒笑了笑,轉而看了封一修一眼,越看越帥,越帥越覺得順眼。看了好一會,喬沒不禁感慨:“唉~我怎麽沒早點認識阿修,越和你相處我就越喜歡你這個朋友吶。”

在聽到喜歡你時,封一修的心忽然狠狠地動了動,但在聽到朋友時又止不住生出一股淡淡的失望。

這兩股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,喬沒也就是這麽順嘴一說,順嘴之後就又給忘了,心思便放在了望江南這件事上。

車開了一個多小時,幾個人在上午十一點趕到了望江南。

望江南占地面積極大,又因著背靠綿延的山脈與河流,看起來竟像是一個小世界一般。喬沒看過設計圖,如果徹底建成,那麽這個小世界將會變成桃花源,讓人流連忘返。

入口處的路已經修好了,封一修提前打過了招呼,幾個人十分順利地進入。錦冀本來在九號基地四處查看,一聽喬沒來了,直接讓人把他們帶到一號基地去商討這件事。因著鬼祟這種迷信的事情比較不太好宣揚出去,故而參與討論的只有錦冀、喬沒、封一修和南家姐弟五個人。

“喬沒,你看看是先從哪裏看起?”錦冀面帶愁色,整個人看著又蒼老了一兩分。

一號基地從外形看像是個天文館,整體設計為球形,頂上的一部分沒有任何遮擋,也就是說,站在中間可以直接看的到上方的天空。

喬沒擡頭看了看,A市的空氣質量一直不是太好,受到的汙染太多,故而天空常年呈灰藍色。今天的天氣不是太好,灰蒙蒙的看著便讓人心情不好,天空更是暗了下來。

凝神看了好一會,喬沒才閉著眼睛掐指算了算,他在算什麽誰都不知道,錦冀卻緊緊盯著他,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他身上。

一兩分鐘過去,喬沒心兀地一沈,隨後才睜眼看向錦冀:“先去看看那些受傷的人,有些人在醫院,有些人總該回來了吧。”

“有,受傷比較輕的人都還留在這裏。”錦冀這麽說了一聲,便領著幾個人去了那些人所在的地方。

這段路有點長,喬沒一路上心神全部放在周圍的環境上,越看越是心驚。走了十幾分鐘,錦冀便讓人把受過輕傷的人都叫過來集合,眾人的速度很快,不一會便集合在這裏。

喬沒正面看向面前一排的人,一一認真望了過去。

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面相,面相與未來或者說自己一生的命途有關,而人的面相又是由五官的位置與特點構成。看相看的就是五官,厲害的相師可以精準地從五官看出一個人的近況,更可以預測他的未來看破他的過去。

其實真要說起來,喬沒的相術比不得一微,畢竟人家專業學這個,他專業學的是捉鬼驅邪,副業學看相算命,總歸比不過。

不過就他學過的知識,已經足夠看透面前這些人的情況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晉江管理員處理事情的速度太感人了,我決定等到周五看他到底能不能解決我的問題,要是到時候解決不了,我自己手動把那十幾二十章的防盜換成正文吧QAQ

啊,還要把以前的存稿扒出來再修改,也是無奈了……突然想到盜文網站會不會盜了正版內容?希望他們能給我一個“驚喜”

☆、龍穴

一排站了十幾個人,但這只是一小部分,喬沒全都看了一遍,並沒有發現異常。也就是說,這些人其實並不應該受傷才對。就算有些人最近時運不佳,也不是在健康方面。既然問題不出在人身上,那麽還是這片環境有問題。

喬沒同錦冀低聲說了兩句,幾個人又去到了九號基地。九號基地是最靠近山的建築,也是望江南最近正在建造的最後一個系列。既然是這一周開始出現問題,那麽最大可能就出在九號基地。

才建了一半的九號沒有設計圖中的一半華麗,喬沒仔細地查看了九號的選點,又實際對比了周圍的環境風水,終於可以確定哪裏不對勁了。

“這件事很覆雜,我建議最好先把一微叫回來,而且是越快越好。”喬沒的神色此時已經變得極為凝重,“如果單我一個人,這件事解決不了。”

“你都解決不了?”錦冀的心立馬提了起來,“那一微大師可以嗎?我馬上去給他打電話。”

“不用。”喬沒搖搖頭,“這個電話我來打。錦先生,我先在這裏給你提個醒。這件事非常難纏,如果我和一微聯手,也不過一半一半的把握,但如果我們倆都解決不了,你還是去找你在政界的人脈吧。”

“政界?”錦冀皺了皺眉頭,隨後沈重地應了下來,“行,那一切就按照喬沒你的意思來辦。”

喬沒嗯了一聲,這才拿出手機給一微打了個電話。一微的事其實早就解決了,遲遲不歸不過是因為他師傅想留他多住幾天。不過他師傅太愛嘮叨他了,一微早就不耐煩想回A市來,現在一接到喬沒的電話,根本都沒聽清楚是什麽內容,便連連答應說趕緊回來。

不得不說,關鍵時刻的一微還是很靠譜的。在喬沒給他打過電話的第二天便回到了A市,趕在下午三點,成功抵達望江南。他一來便被錦冀的助理給請到了九號基地這邊,喬沒五人已經站在這裏等著他。

“南雲道友、南雨道友,你們倆怎麽在這裏?”一微看到南家姐弟後倒是驚訝了一瞬,這兩個人跑A市來幹嘛?

“一微道友,我和南雨來自然有事。”南雲含糊了一句,沒有直接把鳳凰木的事情給說出來。

一微也不細究,走到喬沒身邊詢問起整件事情的經過來。喬沒大概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重覆了一遍,隨後才附到一微耳邊低聲:“我懷疑這裏有……龍穴。”

龍穴?!

一微瞳孔微擴,被驚得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,竟然有龍穴?!

“只是初步的懷疑而已。”喬沒拍拍他的肩膀,讓他趕緊回神,“風水這一脈你比我熟悉,也比我有經驗,所以還需要你來仔細看一看。如果真有龍穴的話,可能他們現在已經破壞了龍穴的風水,這才導致這麽多人出現災禍。”

凡人如果觸犯了龍,那當然不可能有好果子吃,雖然這個龍穴不是龍,但也不是普通人能隨意動的。深谙其中利害關系的一微自然秒懂,很快他便收起所有的心思,嚴肅地對著喬沒道:“那我先回去準備點東西,我們明天再仔細來看一看。”

“可以。”喬沒點頭應了下來,兩個人又交流了彼此的看法,待到天將黑之時才跟著錦冀以及其他人去吃晚飯。

望江南第一期已經完工,接下來要進行二期精修,可惜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,只能暫時停工。一期雖然只是初建,但建得並不粗糙,比起A市其他建築物,要處於中上等水平。這裏自然有可供休息的酒店,也當然會有喬沒一行人的房間。

晚間吃完飯,喬沒閑著沒事四處晃悠,封一修跟在他身邊,兩個人時不時說兩句話。本來氣氛是挺好的,奈何兩個電燈泡總愛在後邊盯著封一修,硬是生生破壞了這美好的感覺。

喬沒回頭看了南家姐弟,無奈地嘆了一口氣:“我師傅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,這兩個人為了一塊鳳凰木竟然連門派裏的事情都不管了。”

“不著急。”封一修反過來寬慰他,“實在不行我把鳳凰木給他們,畢竟也不是我的東西。”

“憑什麽給他們。”喬沒瞪了他一眼,堅定地握住了他的手腕,“以後別說這種話,是你的就是你的,就算是掌門來了也別想隨隨便便拿走,更別說他們倆。”

耳力非常好的兩姐弟自然能聽到這句話,南雲心塞地握緊拳頭,恨不得當場給喬沒來一下。這個喬沒腦袋有病吧,他到底是哪一邊的人?不幫她這個同門師姐說話就算了,還對掌門不尊敬,喬故師叔平日裏到底是怎麽教他的!

封一修抿了抿唇,好一會才放松地笑了笑:“好,不給他們,就是我的。”

“這才對。”喬沒滿意地收回手,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麽,下意識地出聲,“你的顏色變了!”

“顏色?”封一修不太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,他有顏色?

“就是顏色,你看不到。”喬沒隨口給他解釋了兩句人的顏色,之後才凝神盯著他的胸口。

果然,封一修的顏色變了。最開始喬沒見到封一修的時候他是黑白兩色,呈太極循環流轉。情鬼一事之後,封一修的黑色變淡,成了灰白兩色。

可就在剛才封一修說完那句話之後,他的灰色中竟是隱隱多了一抹紅色,那紅色只有一瞬間如正常紅色一般,之後便與灰色融在一起,只能隱約看出有紅顏色。若不是喬沒一直認真看著他,恐怕都會忽視剛才那一瞬間的變化。

如果一個人胸口處有紅色且這個人品性端正的話,那麽這個人未來基本上是前途光明福運不淺。可封一修幹了什麽?怎麽突然就多了一抹紅色?難道是因為鳳凰木?那之前怎麽就沒有?

一堆一堆的問題在喬沒腦海裏閃來閃去,弄得他有點頭疼。

“這個紅色不好嗎?”封一修見喬沒一直盯著他的胸口,且神色有點凝重,還以為又有什麽問題。

喬沒搖了搖頭,研究了好一會才試探性地伸出手碰了碰封一修的胸口。那紅色隱藏在灰色之中,一直在循環,而喬沒的手一碰上去,紅色光芒一瞬間大漲,一股奇怪的熱流在兩個人之間流動。

喬沒下意識地收回手,心劇烈地跳動了好幾下,封一修也皺了皺眉頭,表情不是太舒服。

“有點燙。”喬沒甩了甩手,想擺脫剛才那種灼熱到似乎要把他全身血液蒸幹的感覺,過後便覺得這件事還挺有意思的。

連鳳凰之火都不會對他有影響,可這個怪異的紅光卻會讓他覺得燙,很有趣啊。因著這感覺挺新鮮,喬沒還想繼續伸手去試試,封一修卻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:“別亂試,不然傷到你。”

那股熱流讓他的心也有種被燙了的感覺,他不知道這是好是壞,但不去試探總歸是最好的選擇。不然傷到喬沒怎麽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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